五万两银子啊,这几乎是江南十户江南中等人家的家资总和了,却只是要帮自己二人送入冯紫英宅邸中。
这种屈辱的行径也就只比发配教坊司略好了,可还得要给牵线人送上五万两银子。
仰起头,甄应嘉用双手搓揉了一下脸颊,
甄宝琛被自己父亲的话给震撼了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来评判和回答自己父亲的话。
甄应嘉有些痛苦的一只手扶住额头,一只手按在椅子的搭脑上,
甄宝琛也彷徨无计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亲有些无助而又煎熬般的自问。
她没想到这一趟回娘家,竟然演变成这样一个悲惨局面。
之前她还一直在为自己妹妹叹息不止,觉得宝旒嫁错了人,表面上看起来光鲜无比,嫁给了北静郡王成了王妃,谁曾想南北之变,北静郡王南逃到金陵,却把妹妹丢在了京师城,最后被流放发配陕西。
自己虽然只是嫁了一个江南本土的望族,但是丁家也算是徽州的豪门大户,衣食无忧,丁家和甄家关系密切,自己每年也都能回娘家来小住一段时间,夫家对自己也颇为尊重,所以她很满足,也感慨于嫁人一定要嫁对。
但转眼之间,自己居然就变成了小丑。
丈夫竟然把自己休了不说,父亲和叔叔居然商讨要把自己和堂妹一起送入冯宅给那个冯铿做妾!
甄宝琛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和堂妹被送入冯宅算是一种什么身份,这和那种被打入教坊司沦为娼妓又有多大区别?
或许区别就是进入冯宅只需要伺候一个男人,而在教坊司里就要每日面对不同的男人。
但是对自己这样一个曾经的豪门贵女,却沦落到了为人做妾都是奢望的境地,如何不让人感到绝望和悲哀?
甄宝琛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,
甄应嘉摇头苦笑,「贾化这厮,之前对为父是点头哈腰摇
尾乞怜,但现在却是趾高气扬,我两次去见他,他都是不冷不热,言必称朝廷如何,内阁如何,根本半句都不搭我的话头,……」
甄宝琛微微色变,
甄应嘉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素来颇有急智的女儿,
甄宝琛深吸了一口气,
甄应嘉惊骇之余,也不禁道:
甄宝琛握紧拳头,